月下呓语

各有心情在,随渠爱暖凉

【叶蓝】我那么任性,要赖你一辈子了(短完)

(你难道以为上次是最长的拖文吗,马萨卡!)

(这位小天使 @七瞳💊三分热度 的点文,小蓝惹叶修生气,然而我太放飞了,emmmm估计不是你想要的样子,万分抱歉,虽然可能都不记得了_(:з」∠)_啊都不好意思艾特)

(还是小蓝生气比较可爱)

(真的是糖,不信你看到最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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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墙上的小挂钟滴滴答答,指针缓缓走过八点半。蓝河呆坐在窗前,窗玻璃朝外大开着,凉风冽冽地灌进来,将手边一口没动的苦咖啡吹的冰凉、

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桌上的电脑屏幕泛着淡淡荧光。屏幕上显示着许多个窗口。有论坛网页,有报刊头条,有母亲的邮件。等等。

还有显示在窗口最前端的,与叶修的QQ聊天框。

头像依然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字,后面的备注被改成了“荣耀第一不要脸”,右下角标注手机在线。

历史消息以上的最后一条,是在一个月前,来自对方:“我还在B市,记者追的紧,不能去机场。你也小心。”

最新消息,是在一个小时前,来自他自己:“叶修,我累了,分手吧。”

蓝河靠着厚实的椅背支撑身体,呆滞的目光漫无目的洒向窗外,任凭清冽的夜风拍打脸颊,沿着衬衫袖口的缝隙钻进肌肤。

初秋的晚风很有几分冻人,但蓝河没皱一下眉目,仿佛五感都丧失了,化身一尊万古不变的石雕。

若正面瞧他的眼睛,看不出焦距,唯剩一片茫然。也许在欣赏着澄净如宝石的星空,或许是眺望一位遥远的故人。总之在冰冷的石雕上,是看不出情绪的。

QQ的回复迟迟没来,反而是随意扔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,屏幕亮起,为一室昏暗又添了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
石化的蓝河终于有了反应。他向右侧伸长手臂去够手机。奈何扔的太远,必须要站起来弯腰才能触到。等他手指慢腾腾摸到手机壳时,屏幕已经再次熄灭了。

拇指摁下锁屏键,却迟迟未输入密码。没有必要,通知栏上已经自动弹出了最新消息,是一条短信,发送人笔言飞:

“老蓝,KTV去不去?知道你累,偶尔放松一下嘛。”

这个爱操心的家伙。蓝河划开屏保,点开短信看了足足几分钟,手贴在屏幕上却不知道怎么移,只好抬起来,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,

笔言飞是个脑瓜直又热心肠的家伙,这点蓝河早就习惯了。要怪也是怪他自己,伪装的太失败,将心事暴露的太明显。

“好,门口等我。”最终,蓝河发送了这条消息。

二笔说的真对,他很累,身心俱疲,

当时初见美如童话,便真的以为只要有爱就能战胜一切。但再浓烈刻骨的爱也经不起跨越四季的分离,受不了流言蜚语的消磨,熬不住独守黑夜的孤寂。拨开子虚乌有的彩虹,现实的骨感让人绝望。

指甲不自觉陷入蓝色手机壳,抠出浅浅的印子。蓝河想,如果没有肩上那些沉甸甸放不下的责任,他宁愿像古雅典那个马拉松战役的勇士一样,一头栽倒在地上,再也不用品尝自欺欺人的苦涩。

这可怕的想法让他皱了皱眉,感到有些不适。虽不是他一贯的作风,却委实印证了这段时间心灵遭受的巨大创伤。也许,换个轻松点的方式,确实会有所帮助。










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去KTV肯定是不满足于唱歌的。一扎扎或烈或淡的酒,不断交替着出现在茶几上。既是调节气氛的最佳助兴,也是放纵狂欢中的主角。

蓝河轻轻摇晃着长酒杯,流金的液体摆动永远比节奏慢一拍,边缘的泡沫缓缓舔着光滑的玻璃杯壁,恋恋不舍,仿佛爱人多情而缠绵的吻。散发危险而诱惑的气息。

不愧是高档KTV,即使是最普通的啤酒也完美无瑕,缤纷绚烂的射灯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金色酒液,仿佛照进一块没有一丝杂质的琥珀,在地面投影出一团团光晕,水波荡漾,柔情万种 。

蓝河却无心欣赏,举杯一饮而尽。

这是他今夜灌下的第几杯酒,他也记不清了。只觉得头脑浑浑噩噩,晕晕乎乎,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的,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渴望更多同样的液体滋润,于是听从野性的指引浇灌更多。

“老蓝,”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,“别喝了,你都喝多少杯了。”

蓝河眼神迷离,瞳孔微微扩散,看东西已经模糊了,只能靠声音辨认出那是他的好兄弟笔言飞。其实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,并不在意捉住自己的是谁,只一味扭身试图挣开,好寻求下一杯酒液。

“老蓝!”那声音带了点怒气,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按住他肩膀,控制他不乱动,“你们都在一起了,就为了那点破事,至于吗?”

这话叫蓝河的混沌里闪过一丝清明,然后青年放弃了挣扎,冲那个声音的源头眨眼,嘴角裂到最大,笑着说:“二笔啊,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?”

“靠,我怎么知道。”笔言飞似被他傻兮兮的笑容恶心到,或者被他接下来要发的狗粮恶心到,搓着一身鸡皮疙瘩,将他手中的酒杯抢过来,递给了身旁的大春。

蓝河由他抢去,仍然二不兮兮地笑,手不安分地瞎比划,含糊不清地说着:“想当年他坑老子的材料,搬空整个兴欣仓库都还不完……还有抢我们的野图boss……呃……记录,首杀,副本攻略,数都数不过来。君莫笑……真的很过分……还让我给他打工,管公会……还不给工资!太贱了!”

“对,太贱了!”笔言飞用力点头,表示不能更赞同。

老蓝你终于站对立场一次了,虽然你醉了。

“嗝。”蓝河打了个酒嗝,一把抓住笔言飞的手臂,好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,好让摇摇欲坠的身体不会倒下去。

他继续口齿不清:“可我就是贱!我就是喜欢他!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每次见到他,就很开心……他说喜欢我的时候,更加开心…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就想对他特别特别特别好……我真的……好喜欢他……”

笑着笑着,眼泪忽然就大颗大颗滚下来了。











蓝河原以为喝酒就能忘记一切放松自己,谁料每一口喝下去,仿佛饮下了悲伤凝成的液体,将过往美好与酸涩的回忆一齐洪水般倾泻入脑海,卷起海啸般的惊涛骇浪,翻腾的他头晕想吐。

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叶修,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,轮廓依然那么刚毅,衣着打扮依然不修边幅,站在包厢过于纷繁的灯光里,像是一块突兀的暗影,朦胧的,看不清表情。

“分手吧。”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回响,低沉压抑得让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。分明在吵闹的包厢里,却如雷鸣般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含血的呜咽。

“叶修,我累了,分手吧。”

不,不是的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
心中蒸腾起的恐惧几乎把蓝河吞没,好像有人紧紧掐住了他的心脏,脉搏无法跳动,血液都要干涸,同暴露在空气中的鱼一样濒临窒息。

笼罩在阴影中的叶修没有说话,但蓝河能从那双幽深的眼睛中读出悲伤。












与叶修交往了有一年多,大部分时间是异地恋,蓝河自认两人远没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。他连恋人的表情都了解得极其有限,更无法揣测背后的情绪。

悲伤,这是蓝河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面上流露出类似的神情。

想来也是,在感情中叶修从来迟钝的要命。他们能有这段荒唐至极的恋情,追究到底,一切因他而起。

借第十区的机会,他近距离接触了坠入凡间的大神,被大神的光芒照的差点吐出血来。吃饭睡觉都惦记着弄死君莫笑一百种方法。结果日积月累,他悲哀地发现,已经把那人惦记到心里去了。

平时在网游里打照面都是在你死我活的时刻,没有蓝河演内心戏的余地。等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种超出常理的感情时,叶修已经身披戎装,率领兴欣杀入了职业联赛的殿堂。

看,那个人如星河在天,任凭蓝河在地面翻腾起多少春心荡漾的小水花,也遥不可及。神的光芒从来不只照耀他一人。

但如果翻了几朵小水花就消停,那就不是蓝河了。他暗搓搓关注着叶修所有的消息,找机会奔赴他每一场比赛,无论输赢都给君莫笑发消息。他想既然不能陪他并肩作战,那就在背后给他鼓励与支持,虽然他可能并不需要。

直到世邀赛结束,那个人荣耀披肩王者归来,蓝河也终于熬到了极限。他收集了一切关于叶修的资料,绞尽脑汁设想了上百种方案,攒了毕生最大的勇气,终于站到了他面前,告白,迫不及待。

相见后蓝河从叶修脸上认识的第一个表情就是惊讶,一直维持到蓝河傻不拉唧的自说自话结束,烟都掉到了地上。

后来蓝河无数次嗤笑当初的自己,天真的无可救药,好像不知失败为何物,认准了南墙就义无反顾撞了个彻底。他非常确信叶修是被他缠的没法了,才答应跟他交往的。

蓝河一直觉得在这段恋情中他付出多一点无所谓,谁让他那么喜欢叶修呢。况且叶修一生献给了荣耀女神,恋爱方面小白一只,迟钝一点可以体谅。

虽然没有回以同等分量的喜欢,可叶修对他仍然很好,会每天陪他聊电话,睡前互道一声晚安,假期抽空飞来看他。反正作为一个非同居男友,该做到的都做到了。

蓝河挑不出任何毛病,却也正因为没有挑任何毛病,他们顺理成章地落得这个下场。












叶修好像要走了。

眼前人向他摆了摆手,脸上写满疲惫。也许对他彻底感到厌倦了。当初纠缠不休是他,现在胆怯懦弱也是他。叶修一直是被他连累的那个。

蓝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追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跑,可刚迈出腿就绊倒了,只能眼睁睁望着那人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,直至虚无。

蓝河觉得此刻的他就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犬,满城的狂风骤雨打在身上,却再也没有人来给他撑伞,抱他回家。

他终于忍不住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
然而此时站在笔言飞等人的视角,只会看到原本坐的好端端的蓝河突然蹦跶起来,然后瞎了眼一般,无视身前半人高的茶几就往前冲,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。结果自然以扑街的姿势嗑倒在茶几上,将十几只玻璃杯尽数压碎,然后双手掩面,哭的像个傻逼。

等他们从惊恐中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将蓝河捞起来抬回沙发上时,那双雪白的手臂已经爬满了无数被碎玻璃划出的血口子,密密麻麻,每一道针缝都往外渗着血。胸前纯白的衬衫被染出了不规则的红白条纹。宛如曼陀罗盛开的花瓣。

众人脸都吓白了。一双完好的手对职业选手和玩家有多重要,他们再清楚不过,

呼叫救护车的,找酒精和纱布包扎的,一时间乱作一团。而主人公撕心裂肺的哭泣声,反而成了他们唯一的背景乐。












叶修在素白的病房里见到蓝河时,脸都是青的。

其实经过处理后蓝河已经没什么大碍,医生也保证只要好好休养,伤痕只会留疤,不会影响灵活性。再住院观察几天,就能出院了。

叶修推门时,笔言飞正坐在病床旁边一张小板凳上,笨手笨脚地给蓝河削梨子。床头摆满了同事们探病带过来的礼物。蓝河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床上,盯着空空的天花板出神。

两人闻声望向门口,俱是一愣。

这个算起来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的人,正站在门口,一身地摊货行头的休闲装,头发乱蓬蓬好像几天没洗,黑眼圈深陷下去,颇像风尘仆仆的模样。

叶修好像没察觉两对目光的异样,很自然地走进房间,从笔言飞手中夺走了小刀和削了一半的梨,对他说:“你先出去。”

这霸道总裁的架势,笔言飞哪敢反抗,连忙甩甩手溜了,离开前还识趣地关上了房门。

房间里剩下一站一躺两个人,空气逐渐有些凝滞。蓝河偏头看窗外,叶修坐到小板凳上削梨,默契的沉默仿佛要天长地久。

但实际上并没有过多久,叶修非常熟练地将笔言飞折腾了半天的梨子削好了,切成适口的大小,放在小碟子里,再插上一根小签,递到蓝河面前。

蓝河还是没吭声,伸手去接碟子,不料叶修半路一缩,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上来,钳住了他的手腕。

象征性挣扎了两下,蓝河放弃了。医生嘱咐过他休养期间手臂不能太用力,否则再来一次大出血他可承受不住。只好任由叶修撩起病号服的大长袖,仔仔细细检查他的手臂。

长袖一掀开,呈现的景象惨不忍睹。每一截手臂上都布满了密集的暗红色伤口,从几毫米的,到几厘米的,都横七竖八挤在一起,有的已经开始结痂,有的淋着未褪尽的红药水,看起来像极了干旱之中龟裂的大地。

叶修面色陡然一沉,眉毛拧成一团,额头似乎能具象化出无数条黑线,然而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,让蓝河想起他在比赛台上的样子。

这人虽总是懒懒散散,可一旦认真投入的时候,真是帅惨了。

蓝河还在神游天外,叶修已经将小碟子放到一边,手指沿着蓝河的手臂,一道道疤痕小心地抚过去。他温热的指肚轻轻贴上每一寸肌肤,仿佛羽毛温柔地拂过,拂得蓝河的小心脏痒痒的,

此刻的叶修,说不出的违和。

没有嘲讽,没有调侃,如同一只沉默野兽,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这个让他深爱和自豪的男人,一定看到了他发出的信息。

蓝河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叶修,只能尽量避开他的视线,不想叶修一手贴上他面颊,将他的脸掰正,逼迫他们双目对接。

叶修的眸中翻滚着深黑的暗涌,倒映不出任何模样。

蓝河从没有见过叶修发怒的样子。那人就像一个柔韧的皮球,任何枪林弹雨都能被轻飘飘反弹回去,还弹的人没一丝脾气。在他的波澜不惊面前,蓝河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未长大的孩子。

得多幼稚才会不管不顾将恋情昭告天下,得多幼稚才会面朝星空许诺要一辈子在一起。

得多幼稚才会,没留下任何理由就分手,尔后又为他酩酊大醉,落得如此狼狈下场。

照顾他的不成熟,叶修一定也很累吧,

蓝河嗫嚅嘴唇,说出两人数月分别后的第一句话,低不可闻: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什么?”叶修眉头更蹙了蹙。

“分……分手的事。”蓝河躲闪开视线,声音颤抖,仿佛吐出的每个字都有千钧之重。

叶修也是一愣,托住他面颊的手指略微紧了紧,最后放手站起身。

他垂眸看着床上的少年,无奈的表情好似在轻轻说着“你让我怎么办才好”。

半响,沉默的尽头传来叶修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他说:“我气的不是你说分手,这是你的选择,我尊重。我气的,是你没照顾好自己。”

叫他怎么放心,怎么放手。

“叶修……”蓝河眼眶瞬间红了。

感情白痴一旦说起情话来,真特么要命。

或许真正白痴的人,一直是他自己才对。

眼眶通红的蓝河嘴一瘪,泪花花就像小泡沫一点点冒出来,看的叶修有些慌。四下扫荡着找纸巾。

没等他找到,身体便是一沉,猝不及防,小少年以一个稍稍不雅的姿势扑上来,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。叶修感到胸口一片濡湿,梗咽的声音沿着布料闷闷地传出来:“叶修,我又幼稚又任性,你得忍受一辈子。”

“好。”叶修双臂环起,将少年轻拥入怀。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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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有那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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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

~~么好!

可我的辣鸡文笔写不出哪怕一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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