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呓语

渣女本渣,和学习相亲相爱不思上朝,半退了,取关8靴靴

【叶蓝】逃离

突然发刀

本来是想写很甜很甜的刀哦,然后emmmm,为什么会变成流水账我也不知道QAQ

好像好多人并没看出来是刀?我写了个假刀??让我静静……好的我改了一下……

有春笔,OOC,慎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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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笔,你这个白痴,别去……”

干瘦的少年倒在青白色的冰冷石板上,侧躺的身姿缩成小小的一团。绸缎一样柔软的水蓝发丝盖住了面容。少年微微颤抖着,嘴里含糊地吐出喃喃的低语。

寒风刀子一般削来,从少年身上一道道切过去。少年穿着一件沾满泥灰,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军服,显然没有任何御寒作用,少年浑身剧烈地抖动一下,被生生冷醒了。

原来是梦啊……

他睁开眼,下意识地抱住肩膀,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些,打了个寒噤。太他妈冷了,他连想抱怨都失去了力气。

摇摇头甩开刘海,他抬起眼环顾四周。原来他躺在一个石砌的,平民居房大小的空间里,天花板遍布蛛网和虫巢,阳光从墙壁仅有的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窗口涌进来,照亮了一室浑浊的空气。

他想起来了,自己叫蓝河,是名通缉犯。

战场上没什么通缉一说,这个词是相对于他的旧部队所属的组织而言,他是个背叛者,被人拐入敌方阵营,盗走重要的机密情报,现正面临追杀。

他被人放置在靠近阳光直射区的墙角,隆冬的笼罩下阳光都冰冷,这一举动没任何意义。蓝河集中注意,仔细听了半晌,除了北风呼啸,屋外的世界一片静寂,偶有几声枪响,打破了和谐的安宁,仿佛昭示着这灰色铅幕下潜藏的腥风血雨。

蓝河挣扎着勉强坐起来,喉咙像一截烧焦的干柴,火辣辣地难受。低头便瞧见腿上一大滩干掉的黑红血迹,浑浊的令人作呕。从胯部以下完全失去任何知觉,似乎已经剥离了这具躯体。

这样也好,省却多余的疼痛。

不知昏睡了多久,细胞都是僵硬的。他试着活动活动的手指,在背包里摸索着,试图寻找一丝水源。

这时,不远处传来猛烈的“吱呀”声,惊的他迅疾扭头,手已经探到身后,熟练地握紧了随身手枪的枪托,寒意入骨。

生锈的铁门被推开,然后迅速合上。来人从黑暗中露出一张风尘仆仆的脸,蓬乱的黑发沾满泥灰,却盖不住一双漆黑深邃的眸。

蓝河松了口气,放开枪柄。进来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正是他这场逃亡之旅的同伴,当然,说罪魁祸首更加准确些。

男人将漆黑锃亮的大口径步枪挂到背上,走近他身边,半蹲下来,俊朗的脸上冰雪融化,浮现一丝笑意:“醒了?来喝点水,我帮你处理下伤口,会感染的。”

“叶修!”蓝河忽然直起腰来,一把扑进那个靠近的怀抱里。

“咋啦?做噩梦?”叶修挑眉,对这猝不及防的投怀送抱颇感意外,轻抚着怀中男孩的背,问道。

“……梦到二笔了。”蓝河蹭了蹭脸颊,弱弱地嘟哝。

叶修顿一顿,终是叹口气,拍拍他:“别多想,援兵就快来了。”
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”蓝河没抬头。

“一样,北边,西边,老头子又派了人来。被包围了。”叶修尽力故作轻松的口气,耸耸肩膀,甚至可以听出几分勉强的调侃:“那群能拿导弹屠城的家伙,还真看的上咱这些叛徒。”

明明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叛徒。本身就是卧底的人,根本不能算吧。蓝河仰头笑笑,仍往他怀中更深地埋了埋:“这样啊。很难逃走了吧。”

“没事的。总会有办法。东边不是还没封锁完嘛。”叶修不以为意,换了个跪坐的姿势,让蓝河埋的更舒服些。他的声音带着刚从干燥战地带回来的沙哑,仿佛低沉的乐器在奏鸣:“放心,我会带你出去的,小蓝。”

“嗯……”蓝河闭上眼,紧贴的身体暖融融的,十分惬意,这个怀抱,每次抱紧都让他无比安心,

“而且东边过了封锁线,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座桥。小蓝,记得吗?那附近就是基地了,到基地就安全了。”叶修眉目温柔起来,带些怀念的气息。

“唔……”蓝河动了动,蹙眉思考片刻:“不记得了,真的有吗?”

“有,我们跟沐橙一起去过,景色挺不错的。”叶修语气斩钉截铁。

这份坚定十分耀眼,竟让蓝河有一瞬间的恍惚,差点真就相信了有那么一个地方。

“哦,我想起来了,是那座桥啊。唉最近我记性总是很差,”蓝河的眼瞳如名字一般湛蓝干净,似盛一泓硝烟下仅存的清泉:“那我们一起去看吧。”

叶修点头:“好,我一定带你去看。”

“太好啦。”蓝河尽力展露出有些开心的表情,但眉间那一丝阴郁仍隐不住:“要是大春和二笔也能一起去就好了……你见到大春了吗?”

“没。放心,他那里还有不少炸药,应该没事。”叶修安抚他:“而且他可能也在附近,很快能汇合的,毕竟只剩下这里有补给了。”

“要是他知道二笔……会很难过的。”

叶修凝视着蓝河颓丧的神情,沉默片刻,将他搂紧了些:“所以我们要带着他的份,一起逃出这里,一起去看,一起活下去。这样才没有辜负他。”

蓝河只觉得心脏倏地揪紧,被一种未体会过的强烈跳动攥住了。为什么要现在给他承诺,在他最无法判断和确信的时候?在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离他而去的时候?在下一秒无法预料血液是否温热的时候?

窗外的枪声还在此起彼伏,但他还是扬起明亮的笑容:“嗯!约好啦,不许反悔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反悔过?”叶修一脸理所当然,反问道:“答应了将你带出那老头子的鬼地方,我什么时候反悔了?”

 “也是,最强的特种单兵嘛,怎么会反悔。” 蓝河点头附和。

忽然他松开手臂,离开叶修的怀抱,歪歪扭扭地站起身子。好在未包扎的伤口已经渗不出血了。他活动几下手腕,边摸索着口袋里的通讯器,嘴里边说: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走什么?”叶修一把将准备迈步的蓝河拽回来:“不知道外面巡逻的有多少人?”

“我想去找找大春,”蓝河声音怯怯的,但却不容置疑:“跟他道歉。我对不住他。”

“上哪找?”叶修夺过蓝河手中的通讯器,随意抛到身后:“信号都屏了,那玩意儿没用。”

“你不是说他在附近吗。”蓝河执拗。

“……行行行,你别动,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办?”叶修觉得真是败给他:“我去就行。顺便找点药,”

恰在这时,石砌的房子突然震动起来。叶修一惊,搂着蓝河闪电般扑到窗口下,矫健的身躯紧紧贴住墙壁。他轻轻取下背上的步枪,悄然装上消声器。蓝河也摸出手枪,银色枪管举到胸膛,蓄势待发。两人都竖起耳朵,仔细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。天花板沙沙抖下一室灰尘,落了两人一身。

但除了两个剧烈的心跳,空气中只剩了一片寂静。约莫十几分钟过去,蓝河扭头与叶修对视一眼,同时微微点头。

三,二……

蓝河在心里倒数。他和叶修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,等待着数到一后冲出门去。

然而就在这紧张关头,外边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。这下两人都听清了,枪声来源就在隔壁不远处,显然存在两拨人的对抗。猛烈的冲锋枪扫射与短促的手枪冲射交互碰撞,猎人们成群结队,驱赶猎物般高声呼喝着。

喧闹的硝烟中,闯入一个男人粗犷的吼叫,歇斯底里,犹如一头坠入陷阱的凶猛困兽:“来啊!!你们不是想要机密文件?有种来拿啊!!!”

男人凶狠的吼叫很快被一连串的枪炮声截住,突突突,那是真正的枪林弹雨,冲锋枪的小口径弹头不断激撞在石墙上,反弹出高昂的节奏,或者击破几块窗玻璃,添入清脆的碎裂声。

“狗 娘养的!我炸死你们!跟老子一起下地狱吧!!”在最绝望的时刻,困兽发出最狂烈的咆哮。那是亡命之徒的咆哮声,撕裂了一切牢笼桎梏,仿佛要化作一团怒火扑来,将敌人一同燃烧殆尽。

“笔言——”男子最后一次壮烈的怒吼,终于淹没在猎人愤怒的扳机中。

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,石屋再次被震得颤了三颤。

随后,碎石簌簌落了一地,万籁很快重又归于俱寂。

两人皆沉入长久地沉默,屏气凝神,大气也不敢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叶修才叹口气:“啧,老头的。我们也要尽快离开才行。”

蓝河点头,仍紧贴着墙壁,跟着叶修缓缓向门口挪动。叶修将枪杆托在腋下,伸手正欲开门,胳膊忽然被拽住。

身后传来少年熟悉的温和嗓音:“叶修,如果,实在不行,你就先逃吧。”

叶修僵了一僵,回神去看他。蓝发少年昂首迎上他的目光,是难得一见的固执模样:“我帮你拖延时间!你往东边走!趁封锁还没完成,快带着情报逃出去!我的子弹还有很多!没事的!”

叶修眉头轻皱,露出不解:“说啥呢你?”

“你一个人的话,”蓝河说:“一定可以的。”

“我,”叶修抬起一只手臂,扶住蓝河的肩膀,黑夜般幽深的眼眸,一瞬不瞬,像要看穿少年的灵魂深处。他坚硬的表情有一点点碎裂,显得颇为灰心:“我就这么不可靠?

“不是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蓝河一惊,连忙摇头:“你很强,很温柔,很可靠!但我不想连累你了,我们不能一起死在这里,总要有人活下去,我希望,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,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
已经够了,你已经为我做了足够多。若不是你,我看不到无尽杀戮以外的另一个世界,认识不到那么多有趣的朋友,我的人生将永远不会燃起任何希望。

已经够了啊,蓝河苦笑。他不想再有更多的牺牲了,不想再承受亲眼目睹挚友为了自己沐浴血泊的窒息感了。

“怎么哭了?”叶修一愣,抬手捧起他脸颊。

欸?蓝河这才反应过来,面颊上不知何时沾了温热的液体。

他慌乱地擦去眼泪,急急地说:“没有!我没有哭!眼睛里进灰了!我也没有看不起你!你是最强的,我一直这么认为!”

没等他说完,叶修便噗呲一声笑了,捏了捏蓝河脸蛋,笑道:“小蓝,你还是那么可爱。”

“叶修!我认真的!”蓝河瞪大眼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叶修点点头,神情既温柔也坚毅:“所以我夸你也是认真的。你很可爱,很善良,明明自己受苦还整天想着别人,让我忍不住想保护。我说过了吧?我是不会反悔的,既然许下了承诺,我就会把你守护到底。所以,别再说多余的话了。”

“……”沉默片刻,蓝河低头,慢慢靠上这个男人坚实可靠的胸膛,他颤抖着肩膀,说:“好。”

我不说了,谁也别说。

那就一起走到底好了。

即使东边并没有什么桥。

即使烟尘弥漫的天空不知何时会再亮起来。

叶修微微俯首,唇瓣轻轻覆上少年青涩的额头:“我爱你。小蓝。”

 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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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笔言飞os:卧槽,为啥受伤的总是我!总是我!总是!我!)

(大春:我也!也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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