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呓语

渣女本渣,和学习相亲相爱不思上朝,半退了,取关8靴靴

【叶蓝】young boy(上)

制作人叶,rapper蓝,


蓝要帅,藕藕洗注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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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落着雨,鞋尖都淋湿了,最宝贝的NIKE AIR。这现代建筑遮雨檐狭窄得近乎可忽略,许博远只能将后背更紧地贴在墙壁,但这样里头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,狂躁的音响,冲破耳膜的嘶吼,如一座火山口不断地猛烈喷发火种,要将人的血液都点燃,与门外冰寒风雨简直是两重天。


片刻那声浪还骤高一倍,许博远终于动了,他爆一句粗,将烟头狠狠扔进雨里,很快那星橙黄色淹没在水洼中,被暴雨浇灭。他压压棒球帽,扭身推门进去。


艳红的光束兜头打来,许博远眯了眯眼。熟悉又令人窒息的燥热空气,汗臭中灰尘漫天激扬。不到百平的场馆里人头爆满,肢体妖魔般狂舞,酒液流遍地板,大声嘲笑,脏污的词语更是乱飞。


许博远挨挨挤挤,终于穿过人潮接近中心。那儿用俗气的金色聚光凸显,无数双眼睛虎狼似的盯着舞台上。他也随之抬头望。


台上更是燥得很,一边立着个肥胖的大块头,握紧麦克风的爪上肥肉颤抖,正卖力嘶吼着,脸上堆满肉,挤出凶厉的沟壑,但对面的人更凶。那个穿狮头黑T,后颈露出纹身一角的男孩上前一把抢过麦,嘴里一连串脏污讥讽迸出,如锋利子弹抵着胸口出膛,要多狠有多狠。


许博远皱了皱眉,但场馆的气氛更加沸腾了,欢呼,尖叫,附和着动次打次的节奏,连喝彩都有些粗粝。他感到有人拍肩,回头正是穿大号衬衫明黄抢眼的吊儿男二笔:“蓝哥,绕岸睇(看)来要赢叻,等阵你冇理佢啊。(等下你别理他)”


许博远笑笑,说只要他别太过分。他们握着手腕撞肩膀。二笔是真心考虑,许博远当然听得出来。绕岸毕竟还是个新人,实力不错,但简单到一眼就能看透,他不服是必然的,正如他赢也是必然的,不管对手是大块头还是自己。


火山再一次爆发,随着主持人宣布冠军诞生,人群疯狂了,手臂挥动,一遍遍激烈呼喊胜利者的名字,绕岸也蹦跳,吹口哨,将满堂喝彩收进腹中。然后他抬头,将麦举到嘴边,喊蓝河你不是很有种么,敢不敢上来和我battle!


果然该来的逃不掉。许博远叹口气。绕岸眼神还挺尖,一回头发现他,挑衅地抬起中指。橘光打上刻着刀戟的眉峰,头顶几撮灰褐色的脏辫也染了层金色。他在说,你不行!


许博远喉头起火。这仔未免太嚣狂,太不知天高地厚!分明是不顾及他的想法和底线。更让他火滚的,是不顾及这一大帮兄弟的情谊!都是才出头,淌着滚烫热血的少年,哪个受得了这种耻辱?


他拨开人群,也不踩脚凳,一跃而上台面,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:“觉得不够丢脸是不是?有本事那就来试试。”


绕岸冷笑,我怎么丢脸了?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脸吧,等下可别哭了。


观众为双方都喝彩,从许博远上台那一刻燥热便直达顶点了。他们作壁上观,自然是十分乐意见到同一个厂牌兄弟相残这样戏码的,更乐于添一把火。现场分为两派,一边喊绕岸,一边喊蓝河。


这是前后两代,曾经或即将响彻G市地下hiphop界的名字,响在同一台上便颇有大江东去的时代感,许博远恍了恍神,见二笔也急的快要跳起来,于是冲他方向比个抱歉的手势。


大家都是蓝溪的兄弟,何必呢?二笔挤到台前吼。


许博远愣了一瞬,他随即去看绕岸。对方抿紧下唇,晦暗的瞳孔蛰伏着虎豹,是必定不会退让的,封死全部后路的决绝。


Beat响起来的时候,许博远觉得有些累,没意思。


论即兴battle的能力,或许绕岸真的比他更强些。他从来清流,格格不入,但他进蓝溪比任何人都早,也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。这是托付梦想与热忱的第二个家。绕岸没法将他撵走,他也不能逼绕岸离开。


绕岸果然拎着白莲花的梗嘲讽起来,人群大声叫好。许博远在立在这股煞气烈烈中央,身影薄瘦,仿佛只身顶着铺天的狂风暴雨。


“我虚伪也不把刀捅进homie胸膛,

也不见得你的真实多么伟大高尚。”


他举麦回怼几句,像握着随时炸裂的雷霆,但很快他无意丢出去了。


是真没意思。


他不惧引发别人的怒火,不惧蜚短流长,可害怕失去理智。早已经不是盲目脑热的孩子,还好胜斗勇有什么意义?绕岸确实比他更适合这个战场,能为蓝溪带来胜利之光,这就够了。


他说不出来了,词句梗在喉管。DJ空洞地拨节奏,嘘声一片。


许博远还是笑笑,抬平手臂,五指伸展,话筒掷地时爆出一声响亮轰鸣。他抛的干净,一如方才霸气矫健地一跃而上。他也一身爽利地跳下台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
 


草了,忘记下雨。出了门许博远才倒吸一口气。刚耍完酷帅,总不好怂兮兮跑回去拿伞吧?


不就报废一双NIKE么!许博远咬咬牙,抬脚踏进冰冷的积水中。


其实他也不知哪里可去。天气恶劣昏暗,街道两旁整齐划一地大门紧闭。他跑过几个路口,才发现一家孤零零开张的烧烤店,赶紧一头扎进去。


摘掉棒球帽,抹一把脸上的水,许博远才发现身边的位子已经有人。性别男,大码灰白T恤,茸茸的黑发蓬乱,刘海遮了看不清眉眼。


许博远看着那袖子边溅上刚甩的几点水渍,一圈圈洇湿开来,有些歉意地要起身离席,那人却摆手让他坐。他说蓝河是吧,我知道你。


许博远心跌一跌,说那你能当不认识我么。


对方目光瞟过来,略微探寻的,黑珍珠里带些笑意。瞧的许博远打了个冷颤,好像完全无视了自我保护网,从灵魂最底部被看穿。


果然男人磕开一瓶啤酒,将他面前的杯倒满;“烦什么,谁没个离开的时候呢?”


谁特么要离开了!许博远更烦,端起满溢的酒杯一口灌干净。喉结浮凸着滚动,金黄液体顺着下颌线条流下,散进瘦削脖颈残留的雨水。他豪爽饮尽,手腕翻转将空杯对他,说我不走。


谁能赶他走?地下摸爬几年,他骨血里翻涌着反叛,心室里烙印着赤诚,便没人能拧断这根脊梁。


难得,男人给他再倒满,自我介绍说他叫叶修,搞制作的。刚离开东家,没路去。


同是天涯沦落人啊,许博远唏嘘,比我惨,多干几杯。玻璃杯壁狠狠磕上门齿,偏喝出了伏特加的效果,满城暴雨都觉得渺小可怜了。


是,谁还没个走,鬼知道他干嘛要留。


许博远对这位失意兄贵生出点惺惺相惜,患难之情,酒气醺醺中揽住他肩膀,说兄弟有缘相见,要不要干一场?


叶修大口咽下冷酒液,挑眉问哪种干?许博远一掌扣他后脑勺上,站起来拈幸存的手机。黑皮套湿漉漉,好在能开机。他说我兄弟有录音棚在附近,去不去?


“走起啊。”叶修抄起外套。他们冒雨狂奔小半个深夜的城市,叫醒系舟灯花夜开棚,就地写词编曲。山崩火海一齐喷发,什么都不管不顾,他们胸膛就是歌,


“你别管我从火山口下坠,谁不是折断翅膀的胆小鬼。”许博远闭着眼。他还醉,还吼。

 

 


几天后许博远接到二笔的夺命连环call。那时他还窝在系舟家沙发上睡死,接电话的鼻音还迷糊低沉,结果那边二笔劈头就一通嚎;“我靠!蓝河你终于接电话了。你点解从没告诉我你认识叶神???”


谁?许博远懵逼几秒,脑回路才清晰些许。能冠上这名号的,不就唯有隔壁流行圈的嘉世公司最大牌的制作人么。阳关道不搭独木桥的,他哪里认识了?


“卧槽,你遗世独立啊,微博从来不看的吗?”二笔又嚎,自己快看,做好准备,最好谁也别理。


这一通搞的许博远莫名其妙,乖乖打开微博。半进水的手机立马卡死。消息私信全爆满,他从未经历过,有些手足无措。半晌他扔掉手机,进房抢系舟电脑。登上微博后搜索叶秋,第一条赫然是一首新发的歌,只圈了个名字,蓝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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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有(下)的


歌词什么纯瞎编


你们大概知道我最近看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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